返于勃兰登堡等地与柏林之间的人员,将信息通过其他的形式送出柏林,再由电报发送回国。谢尔盖本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在军用大巴司机和轿车司机当中小心地打探了一番。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直到他与安德烈亚斯全副武装地前往会场,谢尔盖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第14章 命运!世界的女皇!
每当谢尔盖回忆起第一次在柏林停留的经历,都会产生梦一般的错觉。这场梦魇给他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但又因为没有凭证而轻似一阵烟雾。他试图抓住它,定义它,把它当作客观实在的事件来分析,它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观看别人折磨自己,他在战争结束前一直忍受着这类怪梦,无意义的声音和影像如同钢筋一样挫伤了他的神经。谢尔盖坚持认为,那是他在柏林的经历和长期的潜伏工作共同带来的疲乏。在世界上所有的营生当中,他最擅长忍耐,忍耐是勇敢和鲁莽的分界线,很多人忽视这一点。他起坐如常,思维敏捷,很少以疲惫的面貌应对工作。直到1947年,他在莫斯科街头晕倒,他才重新注意到这条溃烂的伤疤。负责心理治疗的医师说,这是一种名叫“癔症”的现象,许多在前线的士兵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在他进入盖世太保的审讯室时,他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
“你还能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这说明你非常坚强。”医生说,“很少有人会坚持记得自己受到的伤害,这不符合我们大脑的运作模式。对于格外痛苦的折磨,许多人会出现记忆的模糊或者缺失,虽然心灵的伤口仍然刻在他们的肉体上。有的人甚至丧失了对部分肢体的主导,在发病的时候,他们没法站起来,甚至没法说话。”
“如果您是我,您也会强迫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这是工作要求,各行各业不都有职业操守么。我保存着完整的记忆,就像您记得每一位病人的处方那样。”
“那么您愿意回忆当时的情形吗?把您送来的先生说您在战争期间受了不少折磨。”
“谁在战争期间不痛苦呢?”
“我只想帮助您,请您不要把我当做不懂得保密的人。我和您一样,也有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