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耸耸肩膀:“我只说实话。我记得我奉承过你,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但效果差极了。你觉得我虚伪。”
“是啊,真叫人恶心。”安德烈亚斯望着天花板说道:“一个平静的夜晚,我还挺喜欢这个晚上。快到圣诞节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嗯?”
如果他不那么痴迷权力,或许他与母亲的关系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他不那么痴迷权力,以他缜密的思维和敏感的性格,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工程师或者音乐家,但现在战争并不能为所有人的过错负责。
谢尔盖抛开这些无聊的想法,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喂,你告诉我,那个丑老头的脑门上为什么有个洞?”
安德烈亚斯起初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反应过来以后大笑不止:“那是我干的。我在八岁那年用猎枪打的。我的叔叔说我像个女孩,没有男子汉气质,将来会令家族和父亲蒙羞,如果爷爷还在世,一定会教训我的。我说,可他已经不在了,并且朝他的画像放了一枪。”
这倒确实是个有趣的故事,谢尔盖也笑了。安德烈亚斯抱怨他根本不会安慰人,但是这显然是撒谎,他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谢尔盖不敢在其面前思索任何有关任务的问题。扮演角色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想象力。唯独在黑夜的面纱下,他才能抽离自己的思想,撕下伪装的面具。在疲倦中,他放任自己的灵魂飘离这间漆黑的房子,飘过栏杆,飘过炮火,飘过河流湖泊,飘过东欧起伏的土地,落入俄罗斯故乡那漆黑而广大的怀抱。
第12章 旧日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