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真对不起,我今晚出了大丑。”
谢尔盖说:“这有什么要紧?”
“我的罗尔夫,他也快到参军的年纪了。如果我也像您的母亲一样,只能收到战场来的信件,整整一年都不能同他见面,我……”
“夫人,战争眨眼间就打赢了,不是明年春天就是夏天。”安德烈亚斯说,“您的儿子不用参军也能为国效力。来吧,再喝一杯?”
直到谢尔盖住进了沙龙里供客人留宿的房间,这件事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或许燕妮说的不错,他想,旗队长夫人的心里确实充满了痛苦,那绝不是上流社会的女士为了博取关注而编造的不幸。德国的女人,苏联的女人,世界上大部分的女人都在受苦,她们比同一阶级的男性忍受着更多地不幸,而造成这些苦难的人却过着寻欢作乐,荒淫无度的生活。他睡意朦胧,听见安德烈亚斯在隔壁高声说:“旗队长阁下,尊夫人的牌技真是烂透了,我和她玩了半宿的牌,她快把你的轿车输给我了。”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安德烈亚斯关好门,脱下外套,把自己丢进床的另一边,舒展了一下肢体:“说实话,你喜不喜欢这些?”
谢尔盖厌烦地说:“我也不能说不,难道不是吗?”
“你当然可以。”安德烈亚斯说,“当然。”
他们已经习惯了忽然沉入静默的对话。安德烈亚斯靠在枕头上,不知在思考什么。他从口袋里把火柴和烟盒掏出来,在手指间无聊地把玩,转过头说:“怎么,你觉得我是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人?”
“这些词语只能形容一个人在爱情当中的表现。难道你爱过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