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急事,请邻居汉娜替您回信给我。”
安德烈亚斯对他的看管明显放松了。这位秘密警察不再在公寓里随身配枪,睡觉前也不再反锁房门。等断续的雨水过去,寒冬彻底降临了。路边蓄水的砖缝变成了深黑色,表面结了一层灰蒙蒙的薄冰,其中浸泡着枯枝败叶。那些植物的遗物迟迟不肯失去旧有的形状,散发出腐败以前的潮气。骑行者要特别留心这些凹陷,否则就会让洗衣房多做几单生意。有些水坑位置刁钻,行迹隐蔽,高速行驶的轿车经过时,在二楼也能听见水花的响声。
“他们该开慢些。”安德烈亚斯抱怨,他正坐在窗边读报纸,“如果人人都这样吵吵闹闹,谁还愿意住在这里?”
公寓不远处就是盖世太保的办公楼,即便当局尽可能伪装,附近的居民还是不愿意从这里经过。谢尔盖朝窗外看了看:“好大的排场,像有什么人物要来拜访似的。是柏林来的人吗?”
“哦,不是的。那些是阿勃维尔的人,从部门设置上来看同您的关系更近些,不是吗?”
“我对情报系统知之甚少。”
“您不必了解他们,他们只会叫人生气。军事情报局,一群絮絮叨叨的学究,或者倚靠家族庇荫的公子哥儿。他们腔调太高,效率太低,很快就要让人取代了我无意冒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歉意,例行公事的客套把那傲慢的姿态衬得更可恶了。难道您不靠家族庇荫么,谢尔盖撇撇嘴,说道:“您不用道歉。我是个从前线回来的人。从前线的战况看起来,您说的甚至是事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