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笑了笑:“那么您不认同我说的?”
“部分认同。”安德烈亚斯用餐巾擦了擦手。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我不会告诉您我认同哪一个部分。这也是门里的秘密。”
谢尔盖同他对视了一阵子,轻声说:“我以为您不喜欢说话。”
“不。我只是,我不喜欢和与我无关的人说话。”
“与您无关的人?”
安德烈亚斯放下手臂,离开座位:“您的问题太多了。要知道,盘问是我的工作。”
像所有官僚一样,他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要在心理上接近这样的人,除了暴露自我作为诱饵,别无他法。如果只陈述纳粹德国允许的主流观点,以谢尔盖刻苦的积累,必然不能叫人挑出错处。但伪装是一回事,赢得信任是另一回事,人们总喜欢同容易犯错的人待在一起,好满足他们窥探和拿捏的欲望。更何况人无完人,就像安德烈亚斯说的,大街上的人们整齐划一地信奉着希特勒的信条,关上门来就回到各自的精神世界当中去。与主流不符的思想活动或许可以限制,但永远不可能消除。一些时候,与其说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倒不如凭直觉回答。
他们间的心理距离拉近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困扰。安德烈亚斯近来沉迷酒精,这倒不是一时兴起的堕落,自从医生限制他吸烟以后,他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