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哦了一声,两人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杜润雨声音哽咽的又说了一句,哥,我们没有爸了。
杜若寒挂掉了电话,转过身来其实面上没有显露什么,但第五江臧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向他走过来。
“怎么了。”
杜若寒在看见第五江臧的那一瞬,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先生,我没有父亲了。”
第五江臧神情一顿,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紧的将杜若寒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裳。
在这样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普通的一天,他成了这世上四处飘荡的浮萍。
再也没有了归根的来处。
他和杜润雨去医院认领了杜兆的遗体。
在去的路上,杜润雨就停不下他的话。
他说这不可能是真的吧,都说祸害长命,万一是他们搞错了。
又或者这是杜兆迫使他们低头的新手段?那也够恶心人的。
他说了很多,神情激动。
杜若寒只是沉默的听着,他知道杜润雨其实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即便他们从前一样痛恨过这一个人,但也从未想过他的离世。
死亡,永远都是一件无比沉重的事实。
杜润雨是真的不相信,他要掀开白布亲眼确认。
而杜若寒没有,他只是转身离开了那里。
比起杜润雨的粗心大意,他认得出杜兆的身形,哪怕那么长时间不见。
认得出杜兆那双瘦长的脚,和他的有着七八成的相像。
医院里传来杜润雨的哭声,杜若寒站在阳光下,只觉得这人世间其实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几分。
残酷到他浑身发冷,甚至无法想象多年之后,如果他和先生会有这样的一天,那是怎样的场景。
这样意外的事故,工地自然会赔偿一大笔钱来息事宁人,足够偿还杜兆这些年在外欠下来的钱。
但当杜兆在生前聘请的律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