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的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杜若寒在说,第五江臧静静的听着。
杜若寒小声的告诉第五治自己还是上了G大,这段时间里过的都很好,第五江臧对他也很好,甚至还提到了他那个改变了许多的弟弟杜润雨。
他只说那些好的,而那些不太好的一个字都没提。
等杜若寒把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第五江臧才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落到了第五治的墓碑上。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看第五治了,而每一次来,他的心境都会发生些许的变化。
他不像杜若寒那般感性,短暂的悲伤过后,能想到的就只是对以后事无巨细的筹谋与规划。
起初杜若寒只在他的计划中占去很小的一部分,他早已为他铺好往后的路,只要他不犯杀人那样的错误,第五江臧会保他一生平安顺遂。
但命运就是这样,好巧不巧避开你执拗的安排,它要走它的路。
第二次来这里,是他从控制局醒来没多久。
在被关监禁之前,他要求来这里看一眼第五治。
来了之后第五江臧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静静的点了一根烟放在墓碑上。
然后在心里平静的将从前的所有规划全部推翻,又重新组建。
他早已想好了等事情安定之后去琅中,他要接杜若寒回来,他想给小孩一个家。
也给自己一个家。
他是这般想的。
于是第三次到这里,他带来了杜若寒。
从前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他终于可以当着第五治和杜若寒的面平静的说出口了。
“老爷子,我把寒寒接回来了。”
“从今往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这些话,早已在第五江臧心里想了无数次。
所以说出口时少了几分许诺般的郑重,却又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到的温情。
而杜若寒就在这明明触目可及的温情当中,又微红了眼眶。
他知道第五江臧一直都把自己视为弟弟一样的亲人,他是第五治爷爷为他找寻的那个没有血缘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