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由于他的腺体萎缩的厉害,必须要注射欧米伽N7催化。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定一定不能睡着,整个手术的过程中都需要保持清醒。
如果睡过去就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没有办法给他做全麻的手术。
而这也意味着,这场手术杜若寒将会在剧烈的疼痛中受尽煎熬。
梁慈默说完眼神里是浓重的担心,不仅仅是担心杜若寒身体能否吃得消,也更担心这场手术会因为杜若寒腺体的残缺而中途失败。
杜若寒冲他微微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自己一定能坚持住。
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梁慈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杜若寒的头发。
明明从前,他还只是一个连打针都害怕的小孩。
其实疼痛并非是从手术开始才有的,而是在手术准备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给他注射了大量不知名的药剂,大部分通过萎缩的腺体进入,少部分静脉注射。
很痛,非常痛,比从前在腺体上打针要痛一百倍。
而在这连绵不绝、无穷无尽的疼痛中,杜若寒的思绪大部分的时刻呈现空白。
实在是太痛了,他没有办法思考,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
于是那些从前他与先生相处的画面像是跳帧一样,帧帧一闪而过。
这漫长的两个小时,像是要杜若寒耗费掉毕生的力气般,只能拼尽所有去抵抗。
而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他也会想起母亲常云。
妈妈,我像是死过一回。
不,死要比这简单多了。
杜若寒不知道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结束,手术做到最后,梁慈默会每隔五分钟确认一遍他的意识是否清醒。
而最终那些流进他身体内的药液,又以另一种方式流进了第五江臧的身体内。
杜若寒看着他们之间那无数根相连接的药管,像是他那温热的生命在为对方做着最后的挽留。
先生,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我已经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