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杜若寒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父亲是个贼,悄无声息的偷走了杜若寒仅剩的那么一丁点尊严。
他让自己的儿子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也都不会抬的起头来。
而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个深恶痛绝的敲诈犯,即便是他离开了杜家,仍旧能从他身上套取到仅存的价值。
杜汀洲太聪明了,仅凭自己几个微妙的神情,就能洞察出他对那位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意。
即便他不帮,只要和他见了面入了圈套,杜汀洲就有的是办法找上第五江臧。
想到这,杜若寒的呼吸乱了,藏在桌下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攥着。
先生真的把钱给了杜汀洲?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可以拒绝,又为什么不与他说,哪怕只是一句委婉敲打的话。
宁愿他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也好过他再面对这不堪的事实么。
杜兆如此,杜汀洲更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杜若寒越想越觉得控制不住的难过。
而这种难过,从来就不是源于他出身糟糕的家庭。
从他两岁记事开始,不平等对待的事件几乎贯穿他的整个童年。
像是绵绵不绝的刺针扎在身上,扎的多了也就感受不到痛苦,剩下的只有被透支了的麻木。
而时至今日,他心里的苦涩再度如洪水般冲决,不断蔓延。
他看的见横越在他与第五江臧之间的天堑,更加意识到所谓的不可能性。
对于江先生而言,他更像是拉扯不断的累赘,与无法及时处理掉的麻烦。
哪怕他再极力的想要弥补、靠近,也始终难以比及。
而江先生却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帮他,甚至善意的掩盖掉残忍的事实,是否对他也有一些些感情?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也好啊。
杜若寒垂眼掩盖掉所有的情绪,杜润雨并未注意,只是动作利索的从棉袄里侧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薄薄的卡片丢在了桌上。
“自从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这张卡里的钱我就一分也没动。”
杜润雨下巴点了点,“正好今天你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