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心里难过的要死,因为江先生对他的不在乎,但更多的却是对他自己的不满意和失望。
他被杜兆卖给第五江臧时,他就懂得这就是一场利益分明的交易,并不会参杂一丝一毫的真心实意。
而第五江臧之所以接受他,也只是为了弥补伍爷爷临终前的小小心愿而已。
是他没有把握好分寸,是他僭越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杜若寒目光躲闪着向后缩了缩,第五江臧几乎是冷着脸将他细微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
有什么即将失控的情绪呼之欲出,却又被男人死死的攥在了手心里。
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人变态般的掌控欲已然攀登到了顶峰。
所以那些躲避着的、惊慌着的目光、动作,都险些令其气息不稳与失控。
杜若寒原以为男人要做些什么,但第五江臧什么也没做,仅仅是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去。
杜若寒看着男人远去的挺拔背影,呆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人去而复返,手里却多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杜若寒愣怔一瞬,恰好在此刻对上那人落下来的目光。
是平静的、坚定的、又莫名的具有某种力量,缓缓的侵入他的心脏。
杜若寒不得不赶紧闭上眼,有些别扭的转过身去脸朝着里,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大抵是药物的作用,第五江臧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芍药香。
那些人解开了他的抑制环,逼着他喝了混着药的酒,还换上了那样羞辱性的衣服。
他没想过吕昀霆真的敢对他的人动手,还有,当他意识到自己来晚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第五江臧沉默着站在床边,像是一座屹立着而压抑的黑色高山。
如果杜若寒此时回过头来,就一定能看得到从山上奔涌着滚落的黑色巨石。
明明声势浩大,却偏偏一点声响也无,像是一场无人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