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究竟是谁定义了这两者的界限,掌握话语权的那人却并不常在家里出现。
自从他高烧烧退后,杜若寒明显能察觉到周遭一些事物的变化。
比如罗敏对他突然骤变的称呼方式,以及态度和说话语气。
从一开始的亲切到现在的客气与疏远,每每都让杜若寒感到十分不解和疑惑。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许跟江先生有关,又或许没有。
他也试着去委婉的询问过,但在对上罗敏的眼神后,有些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到过江先生。
好似之前所经历的家长会、以及发生在房间里的那些对话,都只是他一个人脑袋烧坏掉时出现的幻觉。
如果没有那管消肿药以及手机里没有梁医生的联系,杜若寒可能真的会相信。
但很可惜的是,那管消肿药膏就摆放在他的床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的无法言说。
可在今天早上,杜若寒终于忍不住把那管药膏扔进了抽屉里。
没有意外,在这不久后,多次有犯事前科的杨贺被学校开除,周敦记了大过。
钱东锋差点被淮大劝退,听说钱东锋的父母前后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人才给他们儿子争取到留校察看的机会。
只是在校留察的一年期间,他也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同样动手打了人的杜若寒写了不下三千字的检讨书,去交给教导主任的那天才知道。
那个被杨贺抖落出来妈妈在外给校领导做小三的高一女生,同样也被学校劝退了。
学校调了那天他们在开水间的监控,涉事的学生一个也没放过,可以说处理方式以及执行的都要比往常严厉太多。
很显然,校方是在给某个人一个完完全全的交代。
杜若寒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的教导办公室,只知道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时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在抖。
他突然明白,当一个普通人开始凝视权利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静静的回望着你。
如果有一天当江先生这样的人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么他的下场又会如何?
值得肯定的是,那时候他的下场只会比杨贺与钱东锋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