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都尽数隐没于晦暗不明的阴影之中,很难让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片刻,他才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消肿药膏,在指尖挤出一些。
杜若寒睡的迷迷糊糊中,忽而感觉后背有些许的凉意,却有效的消减了几分肿胀的疼痛感。
恍惚之中,好似有一只手很轻又很慢的抚摸了一下他额头前的发。
杜若寒不太确定,很想睁开眼睛却又实在是费力。
他被囚禁于虚无的梦里,不断找寻出去的路口。
梦的尽头是什么无人知晓,他只能拼命的往前走,随后慢慢看见一张逐渐清晰而真实的俊脸。
杜若寒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的从床上惊起。
“江先生?”
第五江臧向后小退了一步,以免他撞到自己的额头,再引起不必要的伤情。
他没有说话,瞧见杜若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红着一张小脸就想要拉扯过一旁的被子,完全不顾背上刚涂过的药膏。
男人只好出声提醒,“刚给你涂的药。”
杜若寒神情又是一呆,在这种他完全没有意想到却莫名坦诚相见的时刻,脑子像塞进冰箱里冻了很久的样子,已读乱回道:
“啊,没、没关系的,我会把被子洗干净的,您放心好了。”
男人神情一顿,没有说话。
杜若寒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钟内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说了很丢人的蠢话,几乎是一瞬间涨红了脸。
不过原本就因发烧而红彤彤的脸蛋,其实并不会太明显,但第五江臧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窘迫着的羞愧。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和被子脏不脏没有关系。”
“我只是担心你后背的伤而已。”
杜若寒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男人的双眸闪过一丝犹豫和胆怯,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五江臧转过身去,“帮你贴上纱布可以么?”
“又或者等药干了之后再穿衣服?”
男人耐心的说了许多话,尤其是在今天,超过平时说的两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