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就避免了再撞见的可能性,他想当个存在感很低的影子,好过惹人厌烦。
他的身边其实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除了母亲留下来的的日志和画夹。
如果感到无聊至极,他会翻开母亲的日志一遍一遍的默读,就像母亲的声音静默的回响在身边。
画夹里的画也已经存满了,但杜若寒并不想换新的。
不知道是常云留下的画夹材质确实特别,还是这个画夹在杜若寒心里本就有特殊的意义。
总之,他跑过许多家文具店,也没能找到和手上差不多的画夹。
杜若寒便克制住了想要画画的欲望,他在绘画方面并没有特别的天赋,只不过并不想看见母亲留给他的画夹是空荡的。
就像他自己一样,身边也是空荡着的,没有家人。
竹玉渲教会他基础的临摹和素描,他画竹玉渲的也就最多。
有笑着的、躺着的、睡着的,还有竹家母子拥抱在一起的。
它们在杜若寒的画夹里都是幸福的模样,正如杜若寒想要的那样幸福。
但在香榭丽舍睡不着的这些夜晚,杜若寒重新握起笔,再次落下的线条却陌生而又熟悉。
等他画的再清晰些,便猛然惊醒般站起,拿橡皮擦了个一干二净。
他便不再敢瞧上画夹一眼,灌了好几杯凉白开才重新躺回床上去。
在阵阵饱胀感中知道,那不是他所能追求的幸福。
等再过段时间吧,等时间再久一些,也就什么都忘了。
然而令杜若寒没想到的是,距离他和江先生的第二次见面竟然来的如此快。
十月下旬是各大高校大招特办生的集中日,而像江临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特招办往往要来的更早些。
于是为了方便学生们报考,江临一中会在10月22号这天召开特别招生告知家长会。
不仅仅是家长,还有往届报考成功的学长学姐们也会到校传授经验,或是招生。
家长会召开的前一晚,杜若寒是接到了杜兆的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