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司机答应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犹疑和不解。他干这行也有些年头了,拉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程也这样,一个人,神神秘秘,不肯加联系方式,指定去一个偏远的城市,还出手大方的客人,确实少见。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病吧这人,放着飞机高铁不坐,来坐我这破大巴车,还跑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去……”
程也挂断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握着那部老旧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发现自己做决定的时候通常是脑子一热,越是深思熟虑越是拿不准主意。
三天。
他留给自己三天的准备时间。
和沈序告别,和姜尚恩告别,然后彻底消失走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别墅区里零星亮起的灯火,心里一片冰凉。
虽然早就想过要走,可是真的决定下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难受。三天是不是太短了,他还在沈序公司上班呢。要不再往回延几天?
程也正要拿出手机把电话拨回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但是一直拖下去的话,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程也跌坐回床上,柔软的真丝床单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显得很单薄。
他看着身下这张宽敞的大床。床垫是进口的,听沈序说这东西不便宜,他在这里睡过很多个夜晚。有时是筋疲力尽、被折腾得昏睡过去,有时是心满意足、在沈序怀里沉入梦乡。
这张床承载了太多属于他和沈序之间的记忆。那些旖旎的、热烈的、温柔的、都藏这里。
而沈序对他也不算差,甚至算得上很好了,程也吸了吸鼻子。
除了虽然控制欲强跟手段恶劣外,沈序跟他想象中的好丈夫简直一模一样。
但自己最初的理想型不是温柔体贴的omeg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