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车内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来。沈序脸色阴沉,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程也就在他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眼睛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表面上欣赏窗外风景,实际上,余光一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偷偷观察着沈序的脸色。
犹如乌云过境,真是越来越阴沉……
“一直看我做什么?”
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车内响起,吓了程也一跳。
这就被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程也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沈序扫过来的那道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干爹看起来,好像并不同意我们。”
虽然那一屋子人看着都没什么欢迎他的意思,但沈序干爹的厌恶是写在脸上的,就差动手把他轰出去了。
“不用管他。”
“……好。”
听到沈序冷淡的话,程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然沈序看着是在维护自己,但程也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块被扔进激流里的石头,是更年期的老子跟叛逆期的儿子激烈博弈时,随手抓来互相攻击对方的武器。
而且沈序要是真的在乎他,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亲上来?把他置于那样一个尴尬境地。
更何况,他以前也碰到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他还在会所卖酒,销冠跟大客户闹别扭,两人冷战。那位客户转头就点了业绩倒数的他,每晚开好几瓶贵的酒,但全程不怎么搭理程也,只是让他在旁边陪着。那个月,程也的业绩陡然拔高,业绩反超销冠,他乐了好几天,虽然也被那位销冠翻了好几个白眼。后来他俩和好后,程也就再也没有这种待遇了。
后来程也琢磨明白了,他就是那俩人冷战“play”中的一环,是客户用来气销冠的工具。而那几瓶贵酒和提成,算是他作为工具应得的报酬。
一想到这里,程也感觉豁然开朗,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难怪沈序没用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