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就站在门口,不发一言,沉默地看着他。
不是说要走,现在又挡在那里装雕像,林好达拖着箱子磕磕绊绊往门口走,冷下脸道:“麻烦让一让。”
关君山没动,伸手压住行李箱扶手,全然不吃这套,“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机场,回家。”林好达冷言冷语回答:“我长了脚,会自己离开。”
关君山像是被他气笑,捏住他手腕,“林好达,解决问题不是赌气。”
“我没有赌气。”林好达反问,“那你呢?你又在生什么气?”
关君山收回手,慢慢吐出一口气,头顶灯光落下来一角,将他的深而挺拔的五官轮廓拢进阴影里。
像这样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还是慑人,只是林好达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更觉得挫败的是,事到如今,他竟然一点都猜不中关君山的心思。
不愿告诉他自己的母亲生病住院,不愿透露一点自己的无助和惶然,甚至连如今他已经出现在这里,就站在面前,也要表现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林好达想,其实是不是自己从头到尾会错意了,关君山嘴上说的喜欢和在乎,从来都是有限的,太亲密的靠近和关心都是不被允许的,就像两人初次恋爱时,那个可以将婚姻和爱分开给不同人的关君山一样。
一旦有了这样的觉悟,心中的委屈很快就变得很淡了,如同一层薄薄的水雾,风吹过,该不该散的,都散得干干净净。
不过既然怎么都问不出答案,林好达也不觉得自己有理由继续纠缠下去,他还是要走,调整了下行李箱的滑轮角度,决定绕过面前的关君山,伸手去够房门把手。
他刚一抬起手,关君山的表情忽然变了,眼神很冷,像含着冰块,绷直的嘴唇也跟着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发出声音。
还没等林好达反应过来,关君山已经先一步按住他的手,力气很大,将他弄得有一点痛,两只胳膊将他圈起来,推到了门上,然后又将箱子踢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