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大了点,他们没必要站在马路上说话,关君山伸手接过行李箱,问他要不要先回酒店。
林好达本想坚持先去医院探望他母亲,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坐下来实在不好受,他又累又渴,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失去知觉,急需回到温暖舒适的环境里暂时休息,补充体力。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林好达下意识往前台那里走去,关君山却伸手拉住他,说:“不急。”
林好达看着他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电梯,又刷了卡,电梯里没别的人,电梯门停滞了数十秒,缓缓关上,关君山扬手挡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进来。
林好达站在原地犹豫了少时,抬脚走进去,不过像是低头想了想,才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强调:“关总,我这次来,还是……要住两个房间的。”
关君山被他逗笑,抬手握住他后颈,不轻不重捏了捏,喊他:“林好达。”
林好达闷着头不作声,摸到他手指,很轻地推了一下,下一秒却被关君山反手捉进自己掌中,慢吞吞笑着问:“在乱想什么?先去我的房间,帮你叫餐。”
房间里暖气充足,关君山拨的内线电话,餐送来得很快,味道也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般不习惯。
关君山不饿,抱着手坐在沙发另一侧,像在看守不按时吃饭的坏小孩。林好达眨眨眼睛,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大方邀请他:“过来坐嘛,关总。”
关君山没说话,眼睛扫过茶几上的餐点,没什么铺垫地发问:“坐了多久的飞机?”
“十个小时吧。”林好达故意装作惊讶,扯远话题,“怎么上次你没坐这趟航班吗?我查过了呀,每天只有这一趟直飞的。”
关君山语气淡淡,让他“快吃”,又垂眸看一眼腕表,问又不像问的:“昨晚我给你打语音的时候,就已经在机场了?”
林好达嘴里塞着一片面包,移开目光,含含糊糊地答,“好像是。”
哪有什么好像,关君山心知肚明,问:“躲在哪里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