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想起今晚最后喝趴了的这两个人,抿起唇无声笑笑,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呢,关总?你今天怎么不在啊?”
关君山说“嗯”,沉默了好几秒,可能也想了片刻,才回答:“……有点私事。”
林好达敏锐察觉到一点他情绪上的变化,犹豫地“噢”了一声,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打探下去:“那好吧。”
既然是私事,想必关君山也不想拿出来随便与谁分享。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主动问:“你现在在国外?”
“在瑞士。”关君山告诉他,“我这里比你慢6个小时。”
“好吧,那你现在在忙什么?”林好达有些担心他的工作习惯,问:“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关君山老实回答,“不过味道很一般。”
“要是实在太难以下咽,趁还没有完全天黑,你可以去酒店附近晃晃,找找有没有中餐厅。”林好达诚挚建议道,不过很快又浇灭了这一点希望,说:“但是我之前就觉得,那里的口味基本都是改良过的,要么太甜,要么太腻。”
听得关君山在电话那头苦笑:“在你提到这件事之前,我原本都已经打算出门了。”
林好达撇撇嘴,只好回:“抱歉。”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会天,关君山说起他这次在机场转机时遇到的骗子,林好达则装作完全没争吵过的样子,随口聊起他送的那盆花,是怎么从缺水中死里逃生的事,直到手机在掌中震动两下,林好达拿下来扫了一眼,原来是提醒他就寝的闹钟,又看到上面的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彻底进入深夜。
浴室里的水已经加热很久,连刚换上浴袍时觉得发冷的身体也已经被空调彻底烘透,林好达数次下定决心要挂断电话去洗澡,却在关君山在电话里随口说起一件事时,又很难忍住不主动接下去。
最后还是关君山注意到这通电话打得太久,可能连瑞士的天空已经昏暗下去,傍晚彻底结束。
关君山在电话里叫他的名字,生活老师一样严格:“太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林好达告诉他自己在宴会上多喝了两杯香槟,又贪凉去泳池边吹了会风,现在头才疼起来,反而有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