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无声笑笑,眼神追着他,落寞得分明:“我又不自虐。”
不自虐?还不自虐?这话真是有失公正,让人笑掉大牙。林好达重新拾起伞,靠在车门上想,不自虐干嘛还回来,干嘛还和他纠缠,被拒绝了还不放弃,下着大雪,第二天又颠颠跑过来,在别人的公司楼下无休无止地等。
被当成司机,呼来喝去,冻得嘴唇发白,手指红得像萝卜。这哪是堂堂说一不二的关大总裁,泊车小弟的待遇都不知道要比他好上多少倍。
怎么就一往情深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林好达真是搞不懂,难道他们上辈子曾在三生石前绑过红线?可关君山这个人,明明是最不信缘分的那种。
胡思乱想间,他又想到之前那个被丢进机场垃圾桶的盒子,倘若还能找得回来,一定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找大师开个光,最好再驱个邪。
装好防滑链,两人坐回车上,又重新上路。
林好达脸色不大好看,一上车就在刚刚便利店拎回来的那个袋子里翻找起来,后排莉莉关心地问:“林老师,你是不是冷啊?喝点热的吗?”
“没关系。”林好达放缓语气,头却没有抬,翻了一会儿才放弃,转头问:“你们包里,有没有消毒棒或者创可贴?”
关君山闻言,不动声色侧了侧头,看过来一眼。
林好达恍若未闻,扯开点身上的安全带,倾身往后排方向,莉莉刚才答“不确定”,想了想又改口:“可能真有。”
两个女孩儿各自在包里翻了一会儿,莉莉翻出枚年代久远的防水创可贴,另一个女生则在包包夹层里找到两支碘伏棉签,都一股脑捧在掌心递给林好达。
都是夏天那时候,穿高跟鞋怕磨破脚后跟才放进去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林好达道了谢,在一个路口红灯前,伸手碰了碰关君山小臂:“拉手刹,涂药。”
他的声音低低的,不想让旁人察觉出不高兴,便刻意放轻了语气。
关君山依言照做,顺带摘了腕表,林好达替他往上扯了扯袖沿,露出手背上一条血痂凝固的伤痕。
车外温度低,换防滑链时剐了就剐了,关君山扫一眼也没在意,血液流速慢,也就是看上去吓人了点。
可等上了车,暖风一吹,血管里又热起来,刚来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不知不觉间肿起好大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