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关君山尽力表现出自己的成熟大度,主动问:“半小时够不够解决好?我让司机找地方等。”
他当林好达要应付的是上门闲聊的邻居或朋友,压根没想过别的可能。
“谢谢,”林好达站在那里,眼睛低垂,手指搭在门把上面:“……尽量不耽误你。”
关君山退后两步,盯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那道深色的门,沉默少倾,最后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的门在缓缓合上时,关君山听见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他知道外面的大门打开了,林好达在门上挂了一串贝壳样的风铃,昨晚进门时他就看见了。其实谈不上精致,粗制滥造比较恰当,关君山一眼就认出应该是某个海边景区统一批发来的廉价纪念品。
之所以会这么笃定,是因为旁边还用硬币大小的磁铁吸了很多在海边游玩的照片,整扇门的三分之一都被蓝色的海水和林好达的各种夸张动作占据。
关君山认不出那片被充当成背景的海在哪里,全世界有名的度假海景地他都去过,可这并不足以成为解答谜题的关键,因为他和林好达分开近两年,在这之中,林好达轻松拥有了新的假期、人生和期待。
粗制滥造的贝壳风铃也来自于大海,一如爱情。
关君山当然可以送他更贵重更奢华的当做代替,水晶或钻石都行,但错过的注定无法重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块关君山不曾了解的海域,林好达连同他的新生活,成为从关君山眼皮下游进大海的一尾鱼。
因为没有鱼会愿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
裴明义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新雪的冷气。
被室内的热气一熏,冰晶慢慢化开,裴明义鞋尖湿了,不敢贸然踏进来。林好达弯腰给他拿拖鞋,就是那双灰色的,指尖都碰到了,悬在空中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最后从鞋柜里拿了双鞋套,裴明义全程没说话,脸色很白,接过来时泛青的嘴唇动了动,才说了谢。
林好达心知分手的冲击对他太大,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接了杯热水。
“好达,”裴明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晚我确实……太唐突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林好达捧着玻璃杯走过来,耐心地纠正他:“明义,你不用和我说抱歉的,我做这个决定,是早就决定好了的。”
“可……”裴明义目光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