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裴明义去消息,问是哪一间,裴明义迟迟没回消息,可能在忙。
林好达只好一间一间地敲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房间里是黑的,一个人也没有。直到最后一间客房,他走到门边,抬手正要敲,发现门没关严,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亮光,混着模糊的说话声。
林好达觉得裴明义就在这一间,情感绕过理智,先一步笃定。因为急于回家,他伸手推开门,嘴里一边念着:“裴明义,我有点困了,可不可以让司机……”
话没有说完,难以再继续。
从各个层面上来说都是。因为太过震惊,林好达错愕地张着嘴,手还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头顶的吊灯将房间里照得亮如白昼,也让所有的尴尬、羞耻、隐秘都变得藏无可藏。
林好达听见自己短促地呼吸了两下,声音是所有情绪都来不及归位的机械:“我……我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连忙转身,匆匆离开房间,将门“砰”地一声带上了。
林好达心跳得很快,沿着原路一直穿过大厅,在别墅门口停下。
夜风冷冷拍在脸上,也让他稍稍冷静下来,可即便如此,脑袋里仍旧像有一台放映机在来回切换:一帧定格在江添意手上的婚戒上,一帧定格在她刚刚在房间里同一个陌生男人拥吻的画面。
林好达不知所措站在那里,脑子里如同沸水翻滚,浑浑噩噩盯着模糊的夜色。
一方面是还没摆脱掉的难以置信,另一方面却又隐隐觉得合情合理。江添意并不爱关君山,纵然结婚,也不一定要为他放弃后半生的幸福。
可……关键是,关君山知道吗?是知道,所以接受了?还是并不知情?
在刚刚进错房间之前,林好达明明还觉得他们说不定婚后培养出了感情,真的变成一对爱侣,可如今又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说不定这也是履行婚约要达成的条件之一。
爱要藏,不爱也要藏。爱或不爱都难以横陈于阳光下,这算什么成年人的世界。
林好达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无论这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