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摸口袋,连手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当下还抱着能找回来的幻想,转身往门口走,找保安大哥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裴明义的家人和助理在午后匆匆赶来,新娘头上的白纱都来不及拆,纱尾沾了泥,随便揉成一团。裴明义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一群人面色惊惶地冲进监护室,泪眼婆娑围在病床边。
林好达回程的航班定在隔日上午起飞,他没在市中心医院多停留,自己买了张一美刀的船票,慢慢悠悠坐公共轮船晃回了岛。
直到第二天离开海岛,林好达都不知道裴明义怎么样了,醒来了吗,会留下后遗症吗?那段时间他经常自责,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裴明义也许不会独自在房间里绝望那么久。
后来过了半个多月,公司里多了面锦旗,又给去海岛的每个人发了五百块奖金,虽没明说缘由,林好达心中担忧总算落了地,猜想应是裴明义恢复得还不错。
那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重逢,林好达很快换了新号码,也被调去分公司任职。自那以后裴明义找了他很久,这些都是林好达没有预料到的事。
林好达揉揉眼,在车载空调的暖风中醒来。
裴明义坐在身旁驾驶座上,见他醒了,把还温热的牛奶递过来,温声问:“睡好了吗?还有十分钟到。”
林好达今天起得早,搭裴明义的车去酒店。路上有点堵,一段几百米的路开开停停,走了近二十分钟。
林好达接过牛奶,把吸管插进锡箔纸,“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裴明义单手握住方向盘,转过脸冲他笑了笑:“是好梦吗?”
“那时离岛之后,你一直在找我吗?”
“对,出院之后吧。”裴明义思索两秒,告诉他:“喉咙水肿导致我的声带受损,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才能开口说话,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你的职位,姐姐也很快搬去了芬兰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