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关君山就醒了。
还好醒来看见活生生的林好达,他还在,可嘴上又说要离开了。
关君山不知如何开口挽留。同他说一个虚无缥缈乱七八糟的噩梦?是不是太过幼稚,没人会因为一个梦就惴惴不安,胆战心惊,何况这个人是关君山。
于是他沉默良久,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休息好了,等会吃完饭,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回医院守……”
话没说完,嘴唇忽然被翻身坐上腿的林好达狠狠咬住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贴着关君山的唇角问:“不想让我走,为什么不说实话?”
关君山刚刚那一觉睡得不踏实,流了很多汗,也做了噩梦,林好达守在床边,听他喊了好多声自己的名字,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他知道关君山现在精神上十分紧绷,也害怕自己表现得太体贴或者太疏离都会让他不适,可既然想要,为什么不开口?明明关君山知道的,只要开口,自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共同度过漫长的夜晚。
关君山闻言愣了愣,留下齿痕的嘴唇微动:“我……”
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脆弱。让你同情,让你看见另一个如此弱小的我。
话没能说出口,关君山撇开目光,转头看向另一边。
“你该知道的。”林好达固执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掰过来,让他重新看着自己,“我爱你,关君山。”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林好达垂下脸,嘴唇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碰,“只要我有,都会给你,只会给你。”
“……”视线相碰,彼此纠缠在一起,关君山嘴唇轻动:“你……”
他伸出手,把面前的人深深箍进怀里,在对方耳边低喃:“能不能留下来。别走,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