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无知无觉地昏睡。
关君山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应该变得刀枪不入,脆弱是留给有退路的人,可惜自己并不具备这样的运气。可是在扮演成熟之前,他也只是想喘一口气,于是伸出手把面前的人按进了怀里。
太久没人经过,头顶的感应灯啪的一声熄灭了,两边都是房间,门紧紧关着,将走廊密不透风地包围在中间。
眼前光线瞬间昏暗下来。
在这样一条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上,鼻尖充斥着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林好达抬起手,十分纵容且隐蔽地回抱了他。
关君山在医院熬了一天一夜,身体已经耗到极限。
他枯坐在沙发上,不看手机,不回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灰沉,眼下微微发青,唇色惨淡,不知多久没阖过眼好好休息。
林好达觉得不能任由他这样继续耗下去,正好午饭后,吴曼真那边来了几个亲戚,一一关心过关君山,又主动表示自己能留下来陪护,等关君山回去睡一觉,换套衣服再来也不迟。
关君山面色犹豫,本想拒绝,谁料身旁的林好达抢先答应下来,说正好,关总再这样熬下去,只怕撑不了多久。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以为他是关君山新招的助理,看看他,又转过头看看关君山。
关君山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出声,林好达便自作主张打电话在医院附近订了间房,又从通讯录翻到司机号码,让他回家拿点换洗衣物。
事情很快敲定,等司机折返回医院,林好达便带着关君山下楼上了车。
司机之前同他见过,一照面便认出来,同林好达打招呼。
林好达为了坐实“助理”的身份,干脆坐到副驾,好在关君山也没什么异议,独自呆在后排,微微阖上了眼。
酒店离得不远,林好达不放心关君山在车里睡,到了之后狠狠心将他叫醒。
司机要帮忙,说要将关总扶上楼,林好达婉拒了,同他约好明天一早来接关总的时间,便让他离开了。
其实关君山并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又缺少睡眠,整个人看上去迟钝了半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