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想起往事,如今才觉得所有细节串联成一串,吴曼真对他的爱很多,却也少,如果剔除出于本能的那部分,剩下的真心也许不见得有几分。
“以前我常觉得难解,明明你那么恨关永越,却又劝我去接手他的公司。一开始我只觉得你是想让我以后的生活能过得好,至少物质上不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想通,原来在你眼中,我同样只是一枚交换利益的筹码。”
“我常说关永越有多不配当一个父亲,却没想到,自始至终躲在背后同他做了二十多年交易的人,是你。”
“你要救滥赌的弟弟,就宁愿拿自己儿子的人生去赌,去换,是不是?”
关君山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吴司瀚不愿当商人,其实你知道我也是不愿意的,对吧?”
“还记得那一年我带回来的游戏demo吗,本来是打算拿去参加独立新人大赛的。他们都说我做得好,有天赋,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懂得我天赋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从小多爱打电动,多想未来某一天能做出自己的游戏……”
“可你还是告诉我,我不应该去做那些,不应该做自己。我肩膀上有很重的担子,必须去继承关永越的事业,这样你会好过,大家都好过。”
“可为什么呢?我的人生里……有任何人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喜欢吃什么,想不想去游乐园,爱的是谁,想要跟谁在一起。”
“……没有。”
“……”
别墅安静,除了隐隐响起的风声,一切如同被吸入巨大的真空,无人说话,连时间也仿佛陷入停摆。
这样的氛围实在令人窒息,难以忍受一秒。关君山话说完了,也不想再停留,拿起外套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吴曼真,向门口走去。
“君山!”吴曼真在身后叫他,抬头的瞬间,一滴眼泪清晰滑落脸颊。
“是妈妈、妈……对不起你。”她断断续续地说。
关君山手指按在门把上,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稍稍停顿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