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平静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起伏地说:“抱歉,我会注意。”
江添意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说“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体贴,又问:“怎么了啊?”
关君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也可能是林好达在场的缘故,江添意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气氛短暂安静了一瞬。
“林好达。”
过了几秒,关君山转过脸来,问:“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关总。”林好达转过一直假装看鱼缸的脸,表现得十分没心没肺,指了指里面的鱼群,用一种被吸引住的语气:“刚刚游过去好大一条,你们有没有看见?”
关君山垂眼看着他,唇角降下来少许,可能是不太高兴,却又无处发作。
“没看见。”他的声音照旧冷漠,仿佛在对待林好达的问题上不需要花费这么多的耐心,也失去了一贯的绅士:“你这么喜欢水族馆里的鱼,不如自己呆在这里看一天。”
旁边忽然跑过来两三个打闹的小孩,笑声尖锐,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好达收回手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地道歉:“对不起啊,关总。”
肺里还残存着一点冷丝丝的冰薄荷,每一次呼吸都跟随血液游走五脏六腑,最后倒灌进心脏。关君山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也不是一定要责备,说些惹人讨厌的话,可是面对林好达,他发现自己正变得越来越失去理性。
已经过了最早给自己发出警告的那个阶段。
关君山回想起那些颇为滑稽的自我暗示,有些是真实的,有些则是仅存于幻想中的画面,比如“禁止林好达的靠近”、“下次要提醒他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不会再帮任何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