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了一地。
他在逛植物园时接到了关君山的电话,关君山问他在哪里,林好达老老实实回答了,关君山听完,大概是拿手机搜了一下路线,说话声也变得远了点:“林好达,”他在电话那边顿了两秒,问:“你怎么过去的?”
林好达老老实实地说:“坐地铁啊。”
“地铁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关君山的声音掺上无奈,表现出十分的不理解:“杨跃给了你司机的号码,为什么不打?”
林好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说,怕不方便。
关君山被他气到无语,安静了好一阵,低声说“随便你”,然后才回到正事,让他傍晚不要乱跑,约了个时间来接他。
天色微微变暗的时候,林好达在地铁口等到了关君山的车。
难得的是,今天开车的不是司机也不是杨跃,关君山开着一辆林好达之前没见过的车,林好达感知到了不寻常,坐上副驾,边扣安全带边问:“关总,我们去哪儿?”
关君山没有回答,他伸手调了调反光镜,然后转脸看过来,问:“坐好没有。”
林好达点点头,车开出去。
他们开到郊外一片别墅区,车子通过大门,一路往里开,右手边有一片人工湖,在星星点点的路灯下投出斑驳的倒影。
关君山一言不发把车开进车库,然后喊发呆的林好达下车。
天空下起小雨,路上穿过一条小径,灯光昏暗,湿透被雨水泡的泛着微光。林好达跟着关君山,走不了太快,几次都差点滑倒,还好关君山总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直到来到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林好达站在花园的围栏外,望着湿淋淋的草坪,夜色中反射着屋内的灯光,才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忽然开口问:“关总,到底要去做什么啊?”
关君山已经走上台阶,右手正搭在门把上,闻言转过来看他,脸上映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暖光,笑了笑,显得既熟悉,又遥远:“不是说要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