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跟着下了扶梯,想了想,谨慎道:“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在老家的海洋馆里。”
“哦。”关君山听上去有些失望,告诉他:“那些大概是人工养殖的。”
林好达点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是啊。”
这时关君山忽然转过身来,他站在航站楼很高的射灯下面,四周的光线柔和明亮,把他衬得英俊得过分,林好达离得很近,清楚看见他眼皮上那道深色的折痕轻轻颤动。
他还以为关君山会说点什么,可能是安慰的话,又或者是让林好达多长长见识之类的评价。可关君山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盯了他很久,然后问:“昨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关总,”林好达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反问:“我应该记得什么?”
关君山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开,点点头,告诉他:“你昨晚喝醉,打碎了我两个酒杯,撞坏了一组沙发。”
关君山面无表情,继续说:“不要以为不记得就可以不用赔偿。”
林好达眼神迷茫,嘴唇很轻地动了动,“我力气有这么大吗……”
“林好达,”关君山上前一步,垂眼看他,语气也变得冷下去一点:“重要的是你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便越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出口方向走去。
林好达在北京的酒店是杨跃提前定好的,就在关君山的公寓附近,隔着一个街区的距离。
他住在八楼,整条走廊走到底的倒数第二间,安静,人少,同在香港的住处有天壤之别。
夜色降临的时候,隔着一整扇落地窗,整座城市亮起灯,变成星火交织的一片光带。
林好达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因为太累收到一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近深夜,城市灯火也黯淡下去,只剩黑漆漆没有几颗星光的夜空和楼下整片沉默的树林。
他搭电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