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吴曼真很高兴,陪同富家小姐的妈妈一起在看台上观礼。事实证明,两个人无论从身高、舞步或是脾性都十分不合,女生踩中节拍的次数少之又少,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若非关君山足够聪明且绅士,舞会结束后两个人将会沦为全校笑柄。
于是在出国留学后的某次圣诞舞会上,关君山第一次尝试了自己想做的事。他大方邀请了一位男生跳舞,虽然两个人跳得也很烂,左脚踩右脚,但彼此都很开心,一个月之后,他们也从不太合拍的舞伴成功升级为一对惹人羡慕的情侣。
关君山曾以为这是他做过的一件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具有某些值得铭记的特殊意义。直到后来恋爱失败,被前任批评自私自大,他重新回想,又觉得还是划进“想做却不必要的事”里更为合适。
更别提关君山后来跳过这么多支舞,他的怀抱里,也曾有各种人短暂停留。
关君山的四肢协调,乐感良好,也从不动手动脚。无论走到哪里,脱去身份的光环,他也还是舞池中的焦点,不过是一支舞。
所以一支舞而已,不会带来任何的必要性,想要性。
甚至心动的可能。
房间中央有一面穿衣镜。
林好达只有在偶尔旋转的瞬间,才能在镜中抓住自己的身影,余下的大部分视野,都被关君山牢牢占据。
宴会厅里的音乐,隔着一道门,轻而缓地飘到耳边。他们不在富丽堂皇的水晶灯下,也不在人影攒动的舞池里,却在这样一间狭小的休息室当中,手脚相连,呼吸交缠。
林好达甚至已经不记得为何起舞,酒精在身体里发酵,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几乎跟不上对方脚步,视线也变得飘移,模糊不清。
那只手臂却仍旧十分蛮横地紧箍自己的腰肢,不留一丝逃脱的可能,林好达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他好像说了什么,可能是求饶,又或者是抱怨,求对方饶过自己,去找一个新的舞伴。
旋转停了下来,两个人稍稍分开,关君山握着他的手腕,林好达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烫,呼吸更烫。
他问林好达学会了没有,一支真正的舞,而非像刚刚那样滑稽幼稚的鸭子舞步。
林好达动了动嘴唇,刚想回答,一粒汗珠顺着关君山的下巴滑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唇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