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提着电脑包的林好达走进酒庄大厅,关君山正要离开酒窖,上楼准备与他见面,这时杨跃忽然在一旁提醒:“林先生先前一直不知道提供这份合约的甲方是您,等会不晓得会不会被吓到。”
关君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皱着眉头,虽然没说什么,表情还是变得不高兴了一点。
他问杨跃为什么会被吓到的语气,令杨跃想起之前在北京那一次,明明应该在挂点滴的林好达发着烧偷偷从房间里溜走,关君山回去时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从齿缝里挤出“不知好歹”四个字时的样子。
当然也许是自己脑补得太夸张了。杨跃又立马反省起来,觉得很可能是关君山平时情绪表露得太少,每次遇见林先生都意外地常被调动情绪起伏,才令他这个助理产生了不合时宜的误解。
想到这里,杨跃承认了自己的失言,并向关君山道歉。关君山站在那里沉默良久,从酒柜里抽出一支红酒,“我昨晚同他讲了留学的一些事……”
关君山忽地停住,把那支酒递给杨跃,最后说:“如果心情不好,带他来酒窖转转。”
“好的,关总。”
既然关君山向来成熟又公平,既然林好达可能会因此变得不太高兴,关君山决定给与他一点小小的补偿,用于交换这一点无伤大雅的隐瞒。
离开酒窖后,坐在观光车上,关君山萌生出悔意。
坦白来说,自己很少有过需要考虑他人的念头。他有成功的资本,殷实的家境,收益颇高的社交圈层,一切都合理且自如,数十年如一日地以他为轴心运转。
除了家庭和亲缘关系,关君山曾谈过一次短暂的恋爱,对方是在留学时认识的一位同性,长相干净,性格也温和。校园恋爱天真单纯,分手原因也很简单,关君山毕业要回国,对方则选择留在国外继续升学。
温吞水一样的恋爱,既没留下太多美好回忆,也没有什么不堪,直到回国三四年后的某个新年,对方发来祝福消息,关君山出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