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惊叹,接着又反应过来,“可房东既然怀疑你,又怎么会同意让你提前藏进地下室?”
关君山安静两秒,说:“他们的锁,其实挺好开的。”
林好达没想到他也会做这种事,一时怔住,“你”了半天,没继续说下去。
“那个侄子也挺倒霉的。”他想了想,最后改了口。
“他运气不好遇见了你,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概就被他这么逃过去了吧。”
关君山回答“也许”,过了一会儿又说,“只要保险箱里一直有钱,他就不会收手。”
“关总,”林好达忽然开口,问:“如果被抓住的是我,我又真的很缺钱,你会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放了我吗?”
关君山反问道:“我们很熟吗。认识到什么程度?”
“就像现在这样。”林好达十分随意地替他拓展人物关系,“会晚上打语音电话的程度。”
“不会。”关君山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显得很没有人情味:“你跑不掉的。”
“这样啊。”林好达瞬间失去好奇心,走到行李箱边继续收拾,“那好吧。”
“但我不会送你去见警察。”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关君山的声音跟着沉进漫漫月光里,“你必须留下来,直到还清欠我的人情债为止。”
“……”
林好达没想到,自己可能是比房东侄子更惨的结局。
于是挂了电话,他十分不满地评价:关君山果然是重利轻义,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晚上八点半,航班准点抵达香港机场。短暂休整过一晚,隔天清晨,客户派司机来酒店接他们去面谈。
车一路往南开,沿着海港穿过大片城市,直至高楼变得稀疏,最后驶进一座葡萄酒庄园。
林好达他们下了车,跟着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往里走,穿过葡萄藤缠绕的门廊,露天遮阳伞下停着四五辆白色的电动观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