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穿着浴袍的关君山,又抬头往他身后张望,“请问林先生在里面吗?”
她中午来这间房给林好达输过液,可能误以为两人住在一起。关君山抱着臂,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说:“不在。”
对方没有立即离开,又同关君山解释:“他今天还要再输一次液,能麻烦您联系下他吗?”
关君山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站在灯下,微微蹙起眉,神色复杂,像是明明应该拒绝,沉默少时,最终却改变了主意。
空气安静几秒,关君山转身往房间里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另一个房间的杨跃打电话。
“护士来了。”关君山停顿片刻,低声对他说:“去把林好达带上来。”
杨跃去了很久,大概半个多小时。当中关君山看了无数次手边的电子时钟,他正坐在桌后开一通临时会议,表情较为严肃,不常开口,听下属向他汇报情况。
这场线上会议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同平时的关君山不太一样,今晚的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在摄像头中抬起脸,不知看向何方,最后一次甚至叫了暂停,然后从桌后起身,整个人从画面里消失了半分钟的样子。
等关君山再坐回椅子,众人听见他宣布“先开到这里”,接着便挂断了视频。
离开书桌,关君山给杨跃拨去电话,压低声音问:“怎么还没上来?”
“抱歉,关总。”杨悦那头有些嘈杂,先是走远了一点才继续说:“林先生还没有结束工作。”
关君山以为林好达不愿先和杨悦上来输液,十分不满,“他分不清事情严重性吗?”
电话里,杨悦沉默了少时,又喊了声“关总”,然后说:“不是的。”
作为自己的秘书,关君山很少见到他为别人说话,“林先生现在走不了。”
杨悦的声音低下去一点,又说:“他的状态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