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麻了。”
关君山却拧着眉,等不及一样把他从怀里往外推了推,脸色因此也显得不太好看:“靠这么近做这么?”
林好达顿了几秒,这次像终于找到机会控诉:“关先生,是你一直抓着我不松手的!”
关君山垂下眼,自己的右手果然还攥在他的手腕上,顷刻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少时,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我怎么没有印象。”
林好达瞪着他,仿若不可置信,为自己辩解:“我拿你耳机的时候,你不记得了吗?”
“……”
“还不是陪你看了寄居蟹。”半晌,关君山终于寻到理由。
林好达仍一句话不说,倒要听他怎么圆。
关君山松开他,表情显得有些冷傲,欲言又止:“……算了。”
关君山睡着前看的寄居蟹,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梦里也爬满了寄居蟹,只只挥着巨大无比的钳子来追他,他只好牢牢抓紧海面上的一处浮标,才没沉下去。
只不过这种梦当着林好达的面讲出口实在太幼稚,关君山才没继续说下去。
林好达眼中却含着一点温吞的笑意,仿佛洞穿他一般,小声“喔”了一句。
凌晨五点,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终于熄灭,关君山的母亲随后被推了出来。
她紧紧闭着眼,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呼吸都需要借助外部支持,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脆弱。关君山走到病床边,蹲下去拉她的手,轻声说了些什么,林好达站得太远无法听清,却看见他的眼眶微红,眼角湿润。
天渐渐亮起来了,迎着晨光,关君山将她送到重症监护室门外。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两天,林好达看着关君山签了一堆字,然后又在玻璃窗旁站了很久,灯光落到他宽阔的肩膀上,形成一幅孤单的背影。
林好达没有出声打破,他只是远远站在关君山身后,可纵使隔得很远,还是感受到了一点难过与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