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发过来一个“好吧”的表情,过了几秒,又告诉他:“我现在到酒店了,正要把外套交给前台。”
关君山不是很适应他这种事无巨细都要向自己汇报的习惯,站在会议室门口回他:“嗯,先这样。”
林好达的消息却比他更早一秒弹出来,“下午的会议,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关君山盯着这条越界的消息看了两三秒,没动,会议室里差不多坐满了,他抬头扫了一眼安静的众人,眉头轻拧,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隐隐察觉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又过了几秒钟,林好达仿佛心虚一般,撤回了这条消息。
关君山便愈发确定了这种感觉。联想到林好达这两日的主动,句句有回应与句句关心,某个答案呼之欲出般呈现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关君山单手插兜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太高兴又显得宽宏大度的语气给林好达发去语音:“好了,现在我要去开会,别发消息了。”
他不希望林好达再仗着这点情愫缠着他,理应说重话拒绝的时候,话又说得没有想象中的重。
林好达安静了半分钟,好像心事被关君山洞穿,因而显得挫败又难为情,语气又回到了最初的谨慎与小心:“对不起,关先生。”
最后一条是:“打扰你了。”
关君山如此谨慎且敏感,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停在他的生活里发生。朋友、同事、甚至未曾见过的陌生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
别人眼中的粉红泡泡,却只训练了关君山两件事快刀斩乱麻,以及冷心且冷情。
照理来说,关君山应该觉得满意,因为他成功阻止了林好达一些不太能见光的小心思,把一些麻烦提前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生硬的、黑色的句号,又想起林好达给他发过来的那支粉色的、仿佛还冒着冷气的冰淇淋,却觉得似乎少了一点程序上该有的成就感。
关君山转回身,走入会议室,众人纷纷起身道:“关总好。”
关君山的目光逐一划过他们身上的深灰西装,深色的会议长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