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熟悉的阻塞感再一次将嘴边的话屏蔽成了马赛克,宋滔紧张地再次看了一眼何佳浪。
“何佳浪,我有点头晕,你送我到酒店吧。”
何佳浪的神色变得精彩纷呈。
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宋滔感到安心,至少没有对不起自己。
他现在在等,等了好几秒,见对方没有回话,心凉了一半,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找补道:“好吧,其实也不用……”
“行啊,我送你回去。”
宋滔根本就没想过他会同意,月光下的眼睛亮得有些呆滞,心想这根本不是担心,这是押送犯人。
车马上要来了,宋滔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删掉了一个站点。在车上的时候也一路无话,更印证了宋滔的想法。
这就是押送犯人!
到了酒店楼下,宋滔本来想继续找个稀奇古怪的病把人骗上去,但仔细想想好像再编下去就要被送医院了,正在苦思冥想着踌躇,没想到何佳浪默不作声地自己跟了上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真是贴心,哥哥的小棉袄。宋滔默默苦笑一声,一边担心他随时离开,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等下要说的话。
将人送到房间之后,何佳浪沉默地准备走。
突然,身后传来了房卡被拔出来“滴”的一声,随后屋子里的灯全部灭掉了。
一双带着温度的手从身后绕到何佳浪面前,何佳浪以为他要捂自己的眼睛,没想到那双手的主人犹豫片刻后,捂住了他的嘴。
“唔……干哇?”何佳浪说不了完整话,只能嘟嘟囔囔。
“我有话对你说。在我说完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要不然我就说不出来了。”
何佳浪一动不动,宋滔感觉他僵僵的,伸手戳了下他的嘴唇。
“你……”宋滔深吸一口气:“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看着很风光对吧,其实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有,焦虑得严重,总是担心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对我失望,是我的朋友们把我拉出来的。”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没忘。过去就像是旧伤疤一样,那里太湿冷,时不时就开始隐隐作痛,何佳浪,我在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你听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