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所以就离开吧。
何佳浪在一旁,紧紧抿住了嘴。
这种马上就要失去的感觉又来了,而这次出现在对他而言重要的人身上。
查完分之后,宋滔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厨房,看着电线杆子,和远处高矮不一的建筑。
朝着北边看,那些覆上一层绿布的水泥胚子是政府新改造的商业区,预计这两年就会建成开业。
另外,郊区也会多两座绿地公园。
与此对应的就是有些地方会被拆除,那些地方宋滔多数去过,毕竟临水市很小。
十八岁实在是太奇妙了,十七岁还是孩子,十九岁就步入社会,而学校和社会的重负,会同时压在这个令人痛苦的年龄上。
不得不承认的是很大一部分人就是这样,痛彻心扉、拼死拼活地活下去,然后在二十多岁时忘记这段故事,用一句“矫情”去轻飘飘地带过。
宋滔不想这样。他希望以后的自己,能够理解现在的自己的痛苦。但愿如此。
这之后的每一天,宋滔都会抽一个时间站在厨房的窗前看风景,顺便将碗刷了。
他的志愿已经填报完毕,王欣没有过问,似乎是默认他报考了临水大学。直到快要离开临水市的前几天,宋滔才向王欣坦白。
“你要去上海……?那太远了吧。”
此时宋滔正跟王欣单独坐在一起,以成年人的角度去讨论问题。
“没什么问题,那所学校有我想报的专业。”
“小宋,你这孩子……”
王欣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刚刚去你们家的时候,其实很讨厌你。”
“嗯?”
“别这样看着我,搞得我怪惭愧的。你能明白吧,‘别人的孩子’总是那么优秀,我的孩子却……所以那个时候,我是嫉妒你的。”
“我知道这种讨厌没有由头,所以也在试着跟你好好相处。相处几年后,我对你产生了另外一个印象,就是觉得你很可怕。”
“小宋,你成熟的实在是太早了,八九岁的年纪,像个小大人。”
“后来可能是真的养出感情了,发现你其实很可爱,也很有责任感,又勇敢。这不是客套话,我拿你当我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