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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果然有人在城中央的银杏树下候着了。
此刻的银杏树已经被连根拔起,连个树墩子都不留,陆忆寒先前察觉到的灵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占据四方的平台高旗。
不知怎的,陆忆寒目光又不自觉落在矮墙的阴翳下,只是此刻照拂矮墙的是夕阳不复。
一个短角的魁梧魔人见他到,主动上前。
“你是小迟朋友不?咋还整个面具?”
陆忆寒想也不想,答道:“害羞。”
那魔人不疑有他,点点头又道:“待会我把这树墩子搬出去你就在后面托着,等出了城,你要做什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好。”陆忆寒惜字如金。
魔人见他话少,倒也确信了他是个怕生的,扭头示意他跟上。
二人一搬走最后那块树墩,马不停蹄就有一队魔军上前填坑,抱着一坛子不知名的东西,蘸取之后在地上写写画画。
陆忆寒问:“他们在做什么?”
短角魔人不耐烦地答:“我哪知道,反正你都要出去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陆忆寒遂也不再问了。
路上巡逻的魔人确实不少,但见他们搬着块树墩子也并未多说什么,一路上畅通无阻,就这么出了城门。
二人出城后又行了两里路,短角魔人在前头走着,忽感木头墩子沉下几分,心下了然,便换了个姿势独自扛起树墩向前走去。
陆忆寒遮掩了气息,在林间穿行,他一路顺风而匿,几乎无形。
“咻”
一支暗箭破空而来,擦过他的耳畔。
陆忆寒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