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
“师、师……”陆忆寒顿时松开了手中的剑,长剑“咣当”一声落地,“弟子……恭迎师父出关……”他声音愈来愈轻,逐渐没了底气。
叶与凛冽着神色,眉心微动,瞥向自己眼下,抬手用指腹抹去了血迹,冷声道:“跪下。”
这漠然而又疏离的声音给了陆忆寒当头一棒,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朝前迈去,迫切想要辩解:“不是……师父、师父你听……”
“跪下!”叶与高声怒斥道,决绝得不给陆忆寒一丝开口的机会。
陆忆寒“咚”一声跪在地上,泥水漫过他的膝盖,粘湿了叶与为他定的那身白袍,他敛去了少年时的跳脱,身形也长了不少,眉目生得愈发俊朗,脸上却挂着与年纪不符的茫然。
若非看见他惯爱在左耳前编的细辫和手中所执的金首剑,叶与几乎无法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叶与面色阴沉,一步一步踩过泥潭,每落下一步就像是碾过陆忆寒的胸口,将他的心碾作一捧灰。
陆忆寒不敢抬头细看叶与的神情,弓着脊背跪在地上,看着那双黑靴行至跟前,头顶传来叶与的质问,“我当初赐你此剑,可是让你向着同门的?”
阴风怒号,大雨泼洒在陆忆寒身上,同叶与的话一起直戳他的脊梁骨,一口气悬在他胸口,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他猛然抬头,眼眶通红,想开口辩解,却看到叶与那副又悲又恨的神情。
他让师父失望了。
便只敢颤着嘴唇答道:“不、不是……”
叶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了,抑着心头的怒意,冷声道:“剑留下,滚去思过阁反省。”
思过阁是仅次于诛仙台,用于惩戒弟子之地,在里面无法动用任何法术,终日无人做对,只与黑暗陪伴,悔过自省是唯一的出路。
此前叶与还从未重罚过他,无论他在山上如何闯祸,叶与都替他担着,别说是思过阁,就连跪都是鲜少的。
“是……”陆忆寒死咬牙关,将那口气嚼碎了咽下肚,恭敬奉上长剑,黯然销魂地下了山。
看着陆忆寒逐渐远去的背影,叶与横眉相扣,将身后的鹌鹑捉了出来,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厉声问道:“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