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逛完一圈,他又回到雪月楼,门前有棵光秃秃的梅花树张牙舞爪地抽枝条,但就是不开花也不见叶,折枝留下的断痕倒是有不少。
看来这树没少被人“打劫”。
陆忆寒索性也不客气了一把,折下一截来,在雪地上圈圈点点,披散的长发被风吹得散乱,好像水中藻荇抱团成精,在雪地上蹦跳做法。
叶与一袭黑袍,提着食盒回到不夜天,就见一颗会动的棕黑藻球在自家院里跳大神,差点一口气没能喘上来。
满是鬼画符的雪地里突然多了一双黑靴子,陆忆寒刚要打招呼,握着树枝的那只手便被钳住使劲晃了起来。
“撒开。”
陆忆寒应声松手,树枝落回了松软的雪地中。
叶与这才将这颗乱蓬蓬的藻球拽回了屋里。
以前也有许多年幼的女弟子,于是叶与不得不在屋里备上铜镜和各式各样的木梳,小姑娘都喜欢梳些灵巧可爱的造型,编小辫几根。他在不夜天上什么也没有,唯独多的是漫长的时光,也就依着孩子们的要求多学了些手法。
叶与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把陆忆寒那一头乱毛梳顺溜,顺手替他垂落在左耳旁的鬓发编了条小辫,又在头顶捻出一束马尾,再用先前新学的手法从两侧耳后引出两股长辫捆在后脑勺,固定住下面自然垂落的长发,如此看来显得伶俐多了。
陆忆寒对着铜镜上下打量,对这个新发型相当满意,或许是叶与手法娴熟,这样的发型架在陆忆寒的小脑瓜上也不会显得女气。
“自己去做些吃的吧,你黄师姐该来了。”叶与欣然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将陆忆寒推出了门外,独自打坐去了。
黄梅梅如约而至,陆忆寒也刚好喝完两碗稀粥,提着那杆铁棍子侯着了。
黄梅梅抬眼见他今日头发梳得乖顺又整齐,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不过低眉却瞥见了那根格格不入的铁棍,便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烧火棍。”
也许天才就是不走寻常路的,黄梅梅大方地接受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师弟。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依旧是劈铁木,黄梅梅负手静候一旁,她倒要看看,这小师弟究竟是个什么天才法。
陆忆寒对着那截木头恭敬的作了一辑,随后抄起烧火棍架好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