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一起让宫人一个一个传给宫宴上的众人看,以做个对比。
她道:“诸位也看见了,此人的水平,与上表奏章的水平,着实不符,让我着实担忧,上面之言是他人代笔呢。”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崔清立即起身道:“陛下,杨启出身弘农杨氏,臣倒是听说,他本是庶子,又无心进学,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连字都认不全。如今上表了奏章,却连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可见是酒囊饭袋之辈,那奏章怕的确是旁人代笔,此为欺君之罪,请陛下严惩。”
杨启怒喝:“你血口喷人!”
崔清却丝毫不慌,回头,病秧子的身板却扳直:“你今日在宫宴上大放厥词,不就是想让女君暴怒,若是女君要了你的命,弘农杨氏便能借此发难,宣扬女君与吕良无异,都是暴虐之人,不能接受有才能之人的意见,我说得可对?”
杨启被说中心思,脸色灰黑:“这都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定我的罪?”
众人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都有数了。
原来只是一颗弃子,用来激怒眼前这位女君的,他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果然愚蠢!
顾权双手抱胸,朝着赵绮罗颔首,示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拖下去。”
赵绮罗看了一眼怜月。
怜月颔首:“听他的。”
杨启这才怕了,脸色苍白:“你,你不能要我命!我是来献国策的,你要了我的命,如何跟天下人有交代!”
袁景:“嗦。”
一道寒芒闪过,杨启脖子喷血,想要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下一刻就轰然倒地。
他起身,素衣白衫,如天山皎月,清冷中带着遗世而独立。
众人噤声。
谁能想到这样的谪仙人,竟会在宴席上当场杀人,皆不敢目视。
袁景道:“欺君之罪,按律当诛,诸位可还有异议?”
没有人敢反驳,若是这件事是怜月做的,他们或许还会嘀咕一下,可眼前这人出身自四世三公的袁氏,天下门生遍布,甚至来献策之人,都有袁氏的门生,可见袁氏在九州的影响力。
邵情只看着,倒是少见袁景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有些错愕。
赵绮罗找人将杨启的尸体给拖了下去,清水一冲,将血水清洗干净,似乎此事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
没有人疑惑为何明明弘农杨氏与怜月有仇,怜月还因为杨启的奏章写得好,便也召见他,这个时代世家都是骑墙派,还有兄弟各司其主的事情发生,因此众人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