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母亲和江凌天的婚姻,就是最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他们俩的那场婚姻,最初何尝不是始于一场浪漫至极的爱情?
结果呢,根深蒂固的认知差异始终难以弥合江时愿始终都知道,她和程晏黎的开始建立在家世之上,之后的喜欢是锦上添花。
她可以为了一时的悸动或喜欢而冲动,就像偶尔也会想尝一口路边摊,觉得新鲜刺激。
但涉及到长远的婚姻,涉及到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她绝不会无脑冲动。
这就是她为何会答应与程家的联姻。
如果程晏黎真的一无所有,那她不可能再和他联姻,或许她会因为喜欢一时的养着他,就像养着云宝,元宝那样,但绝不会把一无所有的程晏黎当成是婚姻利益的捆绑者。
她的婚姻如果做不到利1+1的利益大于2,那就不值得她花费心思。
其实,有时候江时愿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和程晏黎是一类人,一样的精致利己,一样的清醒。
“......”这一周里,江时愿开始频繁地出入江海港务的办公楼,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气势也不容小觑。
她约见了一位又一位外公时代留下的元老级高管和重要股东,与他们共进工作餐,或者在会议室里进行长时间的恳谈。
面对这些阅历丰富、眼光毒辣的老江湖,江时愿并没有丝毫怯场。她提前做足了功课,对每个人的背景、性格、在集团内的派系以及核心利益诉求都了然于胸。
与一些看重情分、念旧的老董事交谈时,江时愿会适时地提起外公当年的某些旧事,言辞间充满追忆与敬意,眼神真诚,巧妙地唤起对方对外公的忠诚,以及对她们姐妹处境的理解与爱护。
而在面对一些更注重实际利益,作风强势的股东时,她会迅速切换模式,言辞变得精准犀利,逻辑清晰,直击要害,分析利弊,展现出不输于任何管理者的专业素养和商业敏锐度。
对付这些人就是要让他们对自己有敬畏之心。
这是外公教她的,以柔克钢,以钢克钢,善于利用一切有力条件,创造机会。
这一场接一场的会面,不仅是信息的交换,更是心智的博弈和力量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