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位首席小提琴师,也不知怎么回事,每一位小提琴师好不容易磨合好,总会因缘巧合离开。
只林漾去纽约工作的这一段时间,前前后后,爱乐乐团已经换了五位小提琴师。
愁得沈斐差点长出一头白发。
和所有工作一样,小提琴手和整个乐团,方方面面要配得上才行,林漾能选择重回乐团工作,正好卸下沈斐的心病,彼此都皆大欢喜。
趁着五一假期,傅淮之说要带林漾去迪拜玩玩,临行前,两人去了一趟疗养院。
接待两位的还是刘主任。
医院走廊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清冷,照得人心里空空的。
刘主任走在前面,傅淮之陪在女孩身侧,紧紧牵着她的手。
很快,刘主任在一道门前停下,推开门,三人同时进去。
病房安静,缺乏生机和活力,靠床头的位置,穿着蓝色条纹服的瘦小身影,背部微微佝偻,发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林漾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张莱悦。
枯瘦的右手捏住笔,左手摁着一个本子,垂眸,在上面毫无章法地写写画画。
林漾直直看着她,喉头一紧,眼眶微红,听到了动静声,张莱悦停下手里的笔,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人。
她的目光在林漾脸上停了几秒,忽然,防备心十足反问她,“你是谁?干嘛来我这里?是不是想偷走我的本子?”
张莱悦紧紧抱住他怀里的纸笔,身体也往后缩了缩,脸上神情陌生、警惕和抵触。
说完之后,她更往里去了些,更紧张兮兮护着怀里的本子,仿佛那是珍宝。
虽然已经接受张莱悦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有一天她不会再认出她,林漾在她眼中就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