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淮之却没坐。
男人背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却无心欣赏,目光沉沉,眉心微蹙。
“情况如何?”他单刀直入。
黎医生沉默片刻,将手中的记录本收好,“林小姐的戒备心很强,这是一种潜在的自我保护,并非不配合我,但是却让深入沟通变得很困难,所以我无法得知她的潜意识,包括她不能拉提琴的具体原因。”
黎医生又选择更直白的语言表述 ,“就像走到一扇门前,门前紧闭,目前我只能看到门前的情况。”
傅淮之揉了揉后颈,总结:“所以,目前没有结论。”
“心理评估不像影像学检查,很难有确切的结论,尤其是第一次。”
黎医生耐心解释,“傅先生,我理解您的急切,但越是这种情况,越需要耐心。”
“任何强力的介入或追问对林小姐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们只能慢慢来,给她时间,也给我时间。”
傅淮之的视线越过黎医生,落在紧闭的门上,担心林漾会等太久无聊,男人匆匆结束对话。
回到家,林漾呆呆坐在沙发上,也不肯开灯,她看着自己的右手,声音轻飘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傅淮之,没用的,你也看到了,哪里都查不出问题。也许它就这样了。”
一开始,她确实很有信心,只是这几个月来,不停的在医院医生之间奔波,不停地吃药喝药,她的手却没有改变。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让她心情沮丧。
傅淮之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用药油揉着她的右手腕,闻言,男人神色一顿。
灯光在他低垂的侧脸,投下浓重阴影。
静静的沉闷后,男人抬起头,眼底是近乎偏执温柔,“宝宝,我陪你,别放弃,好不好。”
林漾看着男人目光灼灼的眼眸,良久,咬唇,点头。
又是一个毫无进展的复健日。
林漾推开面前的握力球,小球无声滚落,她垂眸,盯着依旧无法抬起的右手腕,眼底的眸光变得迷蒙无助。
“算了,傅淮之。”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我不想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