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也对他挥挥,但没停下脚步,一手虚扶在他后背上,轻推着他继续走,直到和保镖一起送他上了车,看着车子开远后才转身回学校。
盛雪莺看到盛染一个人回来时还很惊讶,问他:“小季呢?”
没两分钟盛锦从外面进来,一见他也问:“季长州没跟你一块回来?”
盛染撒娇一样地抱怨:“见面第一句话都是问季长州,怎么没人关心下我?”
盛锦过来要戳他脑门:“你不就好好的站在这儿!”
他姐戳人可疼!盛染不想被姐姐的铁手戳到,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我已经知道了,沈瑞明被取保候审。”
家中蓦地一静。
“谁告诉你的?”盛锦伸出来绷直了要戳他的手指也收了回去,改成摸摸他的脑袋。
“商卿她爸上午就告诉我了,还提醒我注意安全。”盛染去沙发坐下。
盛雪莺皱眉:“这个商鸿业,半点沉不住气。”
“姓沈的和孙家都是些小虾,暂时把他们放出来蹦也是上面将计就计,拿他们钓鱼呢,过不了多久就得被逮回虾笼狠狠制裁。”盛锦担心他害怕,坐在他身边安慰他。
“我明白。”盛染反过来一本正经地安慰家人,“学校里很安全的,我不会有什么事,倒是姐你和妈妈最近一定小心些。”
“放心吧,上个月就升级了安保。”盛锦对他一眨眼,“而且,这些人都被公安全面监控着呢。”
“那就好。”盛染放下心来。
盛雪莺仍皱着眉,焦虑道:“我只是担心沈瑞明狗急跳墙,拿公开染染的事作威胁,万一他……”
“他公开啊。”盛染轻声道。
盛雪莺像被这很轻的一声吓到似的,瞪大了眼,一转不转地望向他。
她是个柔中带刚的女人,处理事情向来果决,可此时眼圈却微微发红,神情有些无措。
“沈瑞明想说就说吧。”盛染看着妈妈,“我现在完全不怕了。”
沈瑞明曾用近十年的时间不间断地催生、加深盛染的恐惧,又以盛染的恐惧化成一张要挟盛雪莺的王牌,化作盛家万能的把柄。
而盛雪莺的恐惧,是怕她的孩子们受到伤害。
盛染心中柔软与酸涩并存,他很想对妈妈说声对不起,又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这声抱歉可能会让她感到另一种层面的伤心,所以他只牢牢握住盛雪莺的手,坚定地说:“妈妈,你也不要怕。”
盛锦也笑盈盈地将手盖在他们手上,在心里默默祝愿沈瑞明早点去死。
*
晚饭后,盛染路过大客厅,随手从桌边果篮里挑了个橘子,剥开时突然想起从苍水回来的那一晚,他也坐在这个位置上,被沈瑞明气得浑身发抖,攥烂了手里的橘子。
然后他把烂橘子扔在沈瑞明脸上,哭着跑出去找季长州。
那时他对沈瑞明毫无办法。
盛染低头微笑,掰了瓣橘子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