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叶哥啊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鬼子、鬼子他都要被你说哭了!
余双雪的内心疯狂地嚎叫了,一下叫嚣着这个,一下叫嚣着那个。躺在地上的那位师兄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上也无伤口。
只不过佛莲鬼母的出现,最终还是惊动了佛光寺的新住持。
“原来是尊者。”新住持双手合十,“尊者如若不然,进小庙来坐坐?”
叶慈婉拒了,他此行只是在说书人那处瞥见了余双雪,跟上来看看,并无其他要事。他就像是虚无缥缈的一缕烟,众人不知他是怎么来的,亦不知他是如何走的。
另一边,叶怀远身为文官姗姗来迟。
早些日子他便送了书信到叶府中,告知双亲,这几日他归乡。此次天相异常,阴门开裂,地裂之处就在湘川,于是派他跟那名少年将军同行镇压。
说到林意盛,叶怀远实在是心力交瘁。大师父并未告知他弟弟身亡的细节,但了解前因后果的叶怀远就是知道,叶慈的死跟这个林意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何叫他不恨。偏生这少年得皇帝恩宠,交付大任,叶怀远即使想做些什么都无从下手。
如今还要与其共事。
叶怀远叹了口气,自从叶慈死后,他已是满身疲惫。明明正值壮年,却生了些许退隐之意。双亲伤痛未消,而如今湘川置地险峻,他作为家中长子,是不是该选择堂前尽孝呢……
“叶、叶大人……”
叶怀远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啊,差点忘记了正事。
“到了,你可以出来了。”叶怀远对身后马车里的人说。
马车里,赫然坐着红色裙子的盲童。她脸色苍白,坏了抱着长条状的一物,除了长得高了一些,跟叶怀远上一次见她没有任何差别。
叶怀远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先说好,在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之后种种……便只能看你自己了……”
“……嗯。”
只听身后车帘摆动,叶怀远再回头时,便已经看不见盲童的影子了。
这名叫卓玛的西南盲童,虽然在当地被称为灵童,但她的身份实际上是一名术士。因为当朝天子仇恨术士的缘故,近几个月来天下术士尽遭迫害,一些被杀死,一些蜷缩在西南某处角落苟且偷生,个个活得猪狗不如。
卓玛此次,是代表所有术士,来向天子求和的。好歹当初围剿鬼子时,她是出了一份力的,如果不是她当时拖住了鬼子阵营的邪人瞳,那么当日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为此她甚至违背了在度母面前许下的不出山的誓言。说她是借此要挟也好,求情也罢,总归……她不能放手不管!
她此行是为了找到林意盛,然后……
突然,她眼前出现一个影子,待看清后她的眼神剧烈动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