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事,你来我往的,几乎传不到百姓耳朵里。
今年夏日来得早,太阳却不算烈,请了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今年是个难得的丰年,旱灾雪灾皆无。庄稼能有个好收成,真是极大的乐事了,他们只知新皇换旧皇,被指定为正统继承人的太子登了基。
此是顺势而为,天命所归,能有什么波澜呢?
倒是最近那个势头正盛的少年将军,在民间较为出名,年纪不大,带兵打仗的能力倒是不弱,据说他手里的那把剑啊,是斩过鬼的,百姓谁都没瞧见过鬼,心中对佛鬼一类却都还有敬畏,故而对这位以斩鬼闻名天下的少年将军很是好奇。
按照流传出来的关于那名将军的事迹啊,百姓听说书人说了之后,无一不啧啧称奇。这少年生来便是英才,年少成名,不过……只怕是要遭天妒,或许会早早夭去哦……
“慧一!你好了没?!”
余双雪冲着屋内大喊。
此刻,她和迟东然已经在西南的大佛光寺住了好些日子了。冬雪消去,终结了与鬼子的千年恩怨,大佛光寺的重建计划终于提上了日程,受伤的师父们需要安心静养,定真师父是其中好得最快的,倒是跟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定觉师父就此病了下去,怎么都不见好。
今日阳光明媚,照得余双雪有些恍惚。
大战结束后,在湘川翘首以盼的叶家父母并没有等回自己的小儿子,住持为他们带回来了叶慈的衣物,只说是叶慈难产而死,尸体也被鬼怪掳去,静静等候在一旁的叶怀远从这三言两语中就猜中了真相,但也都心照不宣地选择瞒着二老。
即使是这样,叶家父母也痛哭得昏厥了过去,迟迟走不出失去小儿子的阴影。
叶怀远那几个月都陪在二老身边,拿回了衣物,好歹能立个衣冠冢,他作为大哥,也是家里的顶梁柱,独立一人操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即使棺材里只有一件衣物,也给叶慈风风光光地办了一场葬礼。
他到没有向和尚们问责此事,私下谈起时,他也只是淡淡地说:
“总归是弟弟他自己的意愿。”
他说得那样风轻云淡,余双雪若不是看见他临走时那个快要碎掉的背影,差点儿就要信了。
慧一的声音远远从屋内传来,一向平淡冷静的声音此刻难得的有些慌乱:“再、再等我一下,我我我马上就好了!”
“真是的,磨磨唧唧的。”余双雪小声地嘟囔着着,“迟东然你进去帮他看看。”
话说,那天她走之后,独留叶慈一个人抱着畸形的孩子,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余双雪现在明白当时叶慈是故意引她离开的了,只是她当时太着急了,连这么明显的意图都没发觉。
叶慈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呢?余双雪设身处地地想了想,顿时打了个寒颤,唔,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到。
“小孩,能不能帮贫僧一个小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