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心累得很,没有心思跟定觉弄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是自嘲似地笑上一声,便不再理人了。但是定觉见叶慈兴致缺缺,倒是更起了劲儿:“听说今天一大早,太子就离开南庭了。”
说这话时,定觉仔细地看着叶慈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变化。果不其然,让他捕捉到了。叶慈微微皱眉,又很快舒展开,定觉顿时乘胜追击:“你不想知道太子要去哪里嘛?他要去做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定觉今日着实有些咄咄逼人。
叶慈厌烦地看了他一眼。
“太子已经率兵北上,打算攻下都城。”
显而易见的答案。
定觉呼一口气,没在叶慈脸上看见有趣的表情显得有些沮丧,没什么乐趣。于是,他将手中的卷轴递给叶慈:“用这个,给伏涟写一封信吧。”
叶慈全身一僵,几乎什么动作都没,只是眼珠子向上一抬,似乎在辨别定觉在图谋何物。
“放心好了,这样的卷轴只能使用一回,也只能供一个人查看。你写好后自然有办法送到伏涟手中,写什么都行,我们不会看的。”定觉见叶慈没有接,淡定地放在了不远处的小桌上。
“话说……你来的匆忙,应该没能好好跟伏涟告个别吧。”定觉笑道。
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真可惜啊,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碰见了。”定觉垂眸,拨弄着小桌上的卷轴,“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不要留下什么遗憾,这样不好吗?”如果妖怪低语,“你可以跟他说,不是你自愿跑掉的,你也是被掳来的,被那群臭和尚像土匪一样迷晕,然后带到这里来的,让他赶紧过来救救……”
叶慈终于出声:“他不会来的。”
“这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定觉仍旧是那样气定神闲的样子,“……我们已经放出消息了,说叶慈和孩子就在这里,想要人的话,就来南庭找吧。”
“!”叶慈猛然抬头。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钓鱼饵,为的是请君入瓮。他们既然敢向伏涟喊话,就说明他们已经在南庭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等伏涟上钩。
叶慈嘴唇颤了颤,像是在说服定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离开的那天,刚好是小年夜的前一天,我答应他在家好好等他回来的……任谁三番五次被爽约,一颗真心也该凉透了……”
“他不会来的……”
寺庙众人的险恶用心明晃晃地挂着,对伏涟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只要是稍稍懂一些利害关系的人都不会应约而来的,就连叶慈自己都觉得这样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