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叶慈把小沙弥抱了下来,“你找定觉做什么?”
“他身体还没好全呢!我师父叫我来给定觉师叔送药,但是他房间里没有人,我到处找不到他,不知道定觉师叔跑哪儿去了。”小沙弥抱怨着,“还受着伤就好好修养啊!”
小沙弥朝叶慈一鞠躬:“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叶施主你修养了。”
说罢便匆匆循廊下跑了。
叶慈目送着小沙弥吨吨吨地跑走,又重新躺回躺椅里,还没等松口气,另外一边的大树下突然传来的奇怪声音。
“!!!”叶慈差点弹了起来。
“真伤心啊,我明明一直坐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
叶慈顺着声音朝树下看去:“定觉?!”
正值凉秋,院里那颗大菩提树经过三千多年的风霜长得格外庞大,夏日时亭亭如盖,现在簌簌落下,定觉不知在树下呆了多久,洁白的僧袍上沾了不少落叶,在树影的掩映小,仿佛与身后的菩提树融为一体。
只是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让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真是奇怪。
发现了定觉所在之地,叶慈欲起身把刚才的小沙弥叫回来,刚离开躺椅,定觉的声音便远远地传来:“叶公子且慢。”
叶慈顿住动作,转头看他:“嗯?”
“我听说,你要打胎。”定觉垂着睫毛,一副要睁不睁的样子,“鬼胎凶险,你身上七眼已开,所以一旦胎像不稳,便会出现鬼母之相。你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不要这个胎儿,记得先找住持师父把你的七眼封住。”
定觉用轻松的语气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我以为你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呢。”
叶慈没好气地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话落下,两人之间是一阵凝固般的沉默。
良久,定觉率先开口:“……我说谎了。”
“?”叶慈不知其意。
“之前还被困在皇宫里的时候,我跟叶公子你说鬼子想要吃掉你肚子里的胎儿,以此来壮大自身,这件事是我当时随口胡诌的。目的嘛,很简单,让你能够下定决心加入我们的计划,跟我一起跑掉。你可是我们所有行动中最重要的一环啊。”
叶慈一愣。
虽然早就对当时那些话起了些许疑心,但未被证实的猜想被定觉如此风轻云淡地说出来,叶慈还是不免得觉得恼怒:“你……”
还没等叶慈发火,定觉淡定自若地说了下去:“不过,也不算是完全撒谎了。”
他曾经猜测,既然叶慈是鬼子前世的“母亲”,那么叶慈肚子里的孩子,比起说是鬼子的子嗣,更容易被鬼子认定为是来抢夺叶慈注意的手足。所以无论是出于占有欲还是嫉妒心,鬼子都有无数理由对叶慈肚子里的孩子出手。
毕竟在鬼子的世界里,从无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