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童听完,嘀咕了什么,转头又坐到叶慈旁边去了。
慧一看向迟东然,迟东然顿了一下,转述道:“她刚才说,‘不是那么画的’。”
碗中红汁入朱砂,盲童按着叶慈眉间的那颗痣,在叶慈额头上划了一竖,她动作极简,以至于慧一抖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整个过程就已经完成了。
开眼。
“等等!”慧一终于反应过来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第七只眼睛已经被画出来了。
“叶哥!”余双雪兴奋的声音把慧一的声音盖了过去。
叶慈醒了,茫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接过奔来的余双雪,他额头多出一竖如同女子的花钿一般,样貌似乎都有了些变化。
盲童端着碗走开了,叶慈眼神澄澈,完全不记得刚才做了怎么样一个噩梦,眉开眼笑,还温柔地冲着三人打招呼:“早安啊!”
慧一接下来的话噎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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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来个大的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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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慈是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我只记得双雪来叫我出门,接着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叶慈神情无辜,吐字清晰,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叶慈自己无甚感觉,甚至连他肚子里一路上都躁动不安的孩子,今天都无比安静。为了防止那盲童在叶慈身上动手脚,余双雪和慧一还将叶慈全身上下统统都检查了一遍,可是除了叶慈额头上的那细细一竖,其他什么都没有,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下午日头薄,估摸着是要下雨了。盲童半天不见从里屋出来,雨要是落下了,路便不好走了,大家忙叫阿嬷叫盲童唤出来。奇怪的是,刚才突然昏厥的叶慈此刻面色红润,倒是眼前的盲童,嘴唇苍白,脸上无一丝血色,像是失了气力。
下雨是好事,雨落下来,山内的黑瘴就会被冲淡,他们过去也能容易不少。叶慈是最后出来的。他们行路用的还是原来的马车,叶慈下意识问了一句:“牛车呢?”不是说要载牛车而行吗?
众人皆笑话叶慈不记事,老牛车怎可走啊,自家的马可都是身强体壮的硕马,何必要用那年老体衰的老牛车呢?叶慈怕不是睡懵了。
估计就是叶慈记错了。马车里面是干的,里面铺了迟东然跑到村民家买的毯子,盖在叶慈的膝盖上。还是不赶趟,刚要出发,外面雨便落下了,盲童没有穿鲜艳的裙子,还是昨日灰扑扑的一身。也许是因为下雨将雾气冲薄了一些,周围虽说昏暗,却也没有到不可见物的地步。
盲童拿了根赶马的鞭子,朝着四周摔打去,她这一打,周围的瘴便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