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忍俊不禁,但笑未及眼底,只是说:“他可真厉害。”
崔卢郑李四家还是会时不时把礼送到叶慈这边,叶慈不是傻的,就算最开始没懂,现在也该想明白了,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红衣僧人的尸体,叶慈心中一冷,这时四家在向伏涟求和呢。一直送东西过来,不直接送到司祭面前,反而拐弯抹角地送到叶慈这里,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伏涟还没松口。
如此世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态度竟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那么皇室呢?
叶慈突然想到什么。
司祭的位置是皇帝给的,他们之间的事叶慈一无所知,但毫无疑问,他们交换了东西。终日打雁者最后被雁啄瞎眼的事屡见不鲜,四大四家尚且沦落至此,作为执刀人的皇上,难道就会很轻松吗?
不可能。
“主人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如月说。
“什么?”叶慈问。
“我、我知道得也不多……”如月嗫嚅着,她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一些东西,她在因天殿没有认识的人,周围的祝女姐姐们都冷冰冰的,她不敢靠近,“好像是跟别人打赌了,主人要找一样被藏起来的东西。”
“……”叶慈沉默。
宫里的人走路匆匆,都不敢抬头,见到叶慈,瞥见他身后的祝女更是急忙收回了眼神,匆匆走掉,根本不敢有丝毫的眼神触碰。
“还有别人藏东西骗他的时候啊。”叶慈浑不在意地朝前走着,嘴上不忘挖苦,“他不是最爱藏着掖着的吗,谁能瞒得过他啊,竟还打上赌了。”
他边说着,边随意走着,假山层叠着,前面却有一处枝藤分外茂密的地方。叶慈上前随手一扯,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下面竟藏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皆是蒙头垢面,几乎看不清样貌,大的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见自己藏身之处被发现,顿时慌里慌张地拥紧怀里的“弟弟”。少女紧张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慈,胆怯得瑟瑟发抖,怀中那男孩却淡定得很。
“娘子……哎呀,这怎么藏了个人!”
如月一来就被吓了一大跳。少女顿时从藤条处窜出,去抓如月,有一股护崽的狠劲儿,没抓着,回头去遮男孩的脸,生怕男孩被人看清。
“你们是谁?这是做什么?”叶慈问。
少女抬头,嘴唇干裂,衣裳也是好久未换,不知在此处藏了多久,开口说话,却说的一口好官话,丝毫不像外表那么落魄:“我们姐弟是被奸人骗进来的,家中老父病了,想见弟弟一面。娘子若是心善,就放我们孤苦姐弟出宫吧……”
越过少女,叶慈和她怀中护着的男孩对上了眼。
即使外表落魄,也丝毫掩饰不住他周身的贵气。
叶慈曾在刚进宫的时候,与其有一面之缘。
太子。